45

“第一板块，开场秀，北夜和崔十八，合唱《在我的身边》。第二板块，个人舞台，萨满、冬眠、阿信、徐来。第三板块，游戏环节，姜色和阿信的王者表演赛。第四板块，嘉宾环节——孙恩盛。”

姜色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，耳朵一动。

“孙恩盛会来？”冬眠问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。

“对，”赵太阳头也没抬，“他答应了。唱一首歌。”

冬眠用手肘碰了碰姜色：“姜老师，你跟他加微信之后聊了吗？”

姜色不知道怎么说。

因为他确实没聊。孙恩盛加他之后，发过几条消息——“今天直播了吗”“你打游戏的时候话好少”“你手真好看”。

姜色回得很简短，要么是“嗯”，要么是“谢谢”，要么是表情包。他不擅长在网上跟不熟的人聊天，尤其是不熟但很红的人。

孙恩盛似乎也不在意。

他照常发消息，频率不高，一两天一条，每一段语音带着一种清冽的少年感，但从不追问为什么不回复。

但今天——在演播厅的灯光下，姜色忽然意识到，下周他就要跟这个人同台了。

“姜色，”赵太阳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你跟阿信的表演赛大概十分钟左右。你们俩到时候坐台上打，大屏幕会投屏。观众能看到你的手。”

姜色说嗯。

“对了，”赵太阳抿唇，“孙恩盛说他想在表演赛之后跟你互动一下。”

“互动什么？”

“他说他想跟你打一把。”

“不是王者，”赵太阳说，“他说到时候再说。”

冬眠在旁边“哦”了一声，拖了很长的音。

崔十八看了赵太阳一眼。

赵太阳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，他用对讲机说了句“灯光再调一下”，然后转身走开了。

排练进行到下午四点的时候，姜色已经跟阿信打了三把表演赛的模拟。镜对公孙离，两个人从生疏打到默契，阿信的公孙离已经能在姜色的手下撑过五分钟了。

“你进步很快，”姜色摘下耳机的时候说。

阿信揉了揉手腕，“因为对手强。”

他们从台上下来的时候，北夜正在跟崔十八对歌。

北夜的声音像一块被烧红的铁，沉而有力。崔十八的声音更轻，更柔，像水。两个人唱同一首歌，一刚一柔，意外地好听。

姜色站在台下听了十几秒，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萨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美式。

“好听？”萨满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北夜以前是学美声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后来转流行了。但他的底子还在，你听他高音的共鸣，是美声的路子。”

“你听得出来？”

萨满目光平静。“我什么也听不出来，怎么当歌手。”

排练结束后，赵太阳组织大家在演播厅旁边的休息室吃饭。

盒饭，四菜一汤，不算丰盛但分量足。十几个人挤在一张长桌上，筷子声、说话声、笑声混在一起，热闹得像过年。

姜色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盒没怎么动的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