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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习惯在这种场合吃东西——是人太多，他觉得吵。

冬眠挤到他旁边，把自己盒饭里的鸡腿夹到姜色碗里。“姜老师你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

“我不瘦。”

“你瘦，”冬眠认真地说，“你看起来像一米九的，就是因为太瘦了。”

“……那不是瘦，是比例好。”

“你又在自夸。”

“陈述事实。”

北夜坐在对面，听到这段对话，笑出了声：“姜色你真挺有意思的。”

他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，“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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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大家陆续散了。

姜色最后一个离开休息室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赵太阳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给他一瓶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阿信说你教得很好。”

“他自己肯练。”

赵太阳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。

过了大概十秒钟，赵太阳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孙恩盛想跟你打一把PK。”

“什么PK？我不会唱歌。”

“他知道。他说他想跟你比‘谁不说话的时间更长’。”

姜色无语住了。

赵太阳眼睛里有一点笑意。

“他是在逗你。”赵太阳说。后面没再说什么，拧上水瓶的盖子，“走了，明天继续。”

“嗯。”

赵太阳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
“姜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变得爱笑多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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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色再次走进演播厅的时候，发现今天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。

走廊里、舞台边、休息区，到处是三三两两站着或坐着的人。有人在调试设备，有人在对着手机练歌，有人在吃盒饭，有人在聊天。

空气里混杂着咖啡、香水、舞台烟雾机和盒饭的味道，嘈杂得像菜市场。

姜色站在门口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
是北夜。

北夜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杯盖上冒着热气。

“今天人好多。”姜色说。

“废话，”北夜笑，“今天是全体排练。之前那几天只是部分。”

他拉着姜色往里走，一边走一边给他指人：“你看那边——那个穿白衣服的，七月。太阳的合伙人，也是听潮阁的头部之一。”

姜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一个男生站在舞台侧边，正在跟赵太阳说话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的一条细链子。五官偏清秀，皮肤白，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很小的梨涡。

像在跟赵太阳确认什么事情，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。

“七月是早期跟太阳一起做起来的，”北夜说，“他是听潮阁的元老，主要负责运营。但他的声音条件也很好，只是不怎么播，主要做幕后了。”

姜色点头。他注意到七月说话的时候，赵太阳的表情比平时认真很多。

七月说完话，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来，正好跟姜色的撞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