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锅上灶。
林晨把灶头拧到最大，火焰呼地窜上来，舔着锅底。他用抹布垫着锅柄把铁锅颠了几下，让锅壁均匀受热。
锅烧到冒轻烟的时候，他倒入一勺猪油——不是普通的猪油，是系统食材库里附送的、用5J黑猪肉的板油手工熬制的。
猪油一入锅，"滋啦"一声。
那个味道就出来了。
怎么说呢，不是那种普通的油烟味，而是一种带着坚果清香的、厚重的脂肪芳香。林晨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他做了这么多年饭，第一次闻到猪油能香成这样。
他迅速倒入打散的蛋液。
蛋液入锅的瞬间，"嗤嗤嗤"地翻滚起来，边缘迅速凝固成金黄色的蕾丝状花纹。林晨用锅铲快速搅散，让蛋液形成大小不一的碎块。
然后是米饭。
隔夜的五常米饭粒粒分明，他一把倒进锅里，手腕发力颠锅。米饭在空中翻了个身，稳稳落回锅底。每一粒米都被蛋液和猪油均匀包裹，开始变成诱人的金黄色。
这一步在他脑子里叫"锁香"——蛋液裹住米饭，猪油渗入每一粒米的缝隙里，这样炒出来的饭，每一口都是香的。
接下来是猪肉丁。
5J黑猪肉丁扔进去的时候，发生了一件事——肉丁一碰到锅底，立刻释放出一股浓烈的肉香。这种香气跟普通猪肉完全不同，带着一种类似火腿的咸鲜味，但又比火腿更新鲜、更有生命力。
林晨一边颠锅一边在心里感慨：这猪肉真是离谱，炒出来的香气跟开了挂一样。
最后他沿着锅边淋入一圈十年陈酿酱油。酱油碰到滚烫的锅壁，瞬间气化成一阵深褐色的烟雾，裹住了锅里的所有食材。
这叫"炝锅"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
但这三分钟里，从林晨的餐车方向飘出去的香气，已经开始在马约尔广场上扩散了。
最先注意到的是热狗大叔。
他正低头刷手机，突然鼻子抽动了两下，抬起头来。
"什么味儿？"
他扭头看向林晨的餐车。
林晨正在做最后的翻炒。撒上葱花，关火，颠锅三下。铁锅里的蛋炒饭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金黄的米粒在阳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。
"Dios mío（我的天）……"热狗大叔站起来了。
不光是他。
广场上拱廊下坐着喝咖啡的几个本地人也抬起了头。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姑娘摘下墨镜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然后拉了拉旁边男朋友的袖子。
"你闻到了吗？什么东西好香。"
"好像是……炒饭？"
"谁家在这儿做炒饭？"
一对正在拍照的英国游客情侣也停下了动作。女生把手机放下来，顺着香味看过去。
"Darling, what is that smell?"
"I have no idea, but it smells incredible."
林晨把第一份黄金蛋炒饭盛入纸质餐盒，放在餐车的展示台上。米饭颗颗分明，金黄油润，表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粉色的猪肉丁。热气袅袅升起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。
他注意到已经有几个人朝这边走过来了。
心跳有点快。
他暗暗告诉自己——别紧张，就是卖个饭而已。
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运动装的西班牙年轻人，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手里举着一杯星巴克。他凑到餐车前，盯着展示台上那份炒饭看了好一会儿。
"这是……arroz frito？"
"对，黄金蛋炒饭。十五欧一份。"
年轻人皱了皱眉，"十五欧？有点贵吧。"
林晨指了指黑板上的食材标注，"5J伊比利亚黑猪肉，五常有机大米，散养土鸡蛋。"
年轻人往前凑了凑，又使劲闻了一下那份展示用的炒饭。
犹豫了三秒钟。
"行吧，给我来一份。"
林晨赶紧又起锅炒了一份。这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，动作更顺畅了。颠锅、翻炒、淋酱油、撒葱花——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。
他把新鲜出锅的炒饭递给那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接过去，用叉子挑了一点放进嘴里。
然后他就不动了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嘴巴微微张着，眼睛慢慢睁大。
"怎么了？"旁边围观的一个大妈问。
年轻人没说话。他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"Joder（卧槽）……"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睁开眼，低头看着手里那盒炒饭，好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"这猪肉怎么可以这么嫩？这米怎么可以这么香？这不科学吧？"
围观的人来了兴趣。
"真有那么好吃？"
"你让我尝一口。"
年轻人把餐盒护在胸前，往后退了一步——"去买你自己的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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