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香气炸翻整个广场！

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林晨想象的快得多。

那个年轻人吃完以后，直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Ins故事，配了一张炒饭的照片和一行字："马约尔广场有个中国小哥在卖炒饭，15欧，味道能把人送上天。"

二十分钟后，林晨的摊位前排起了队。

不长，大概七八个人。但对于一个刚开张的陌生摊位来说，已经很不错了。

他一份一份地炒。每炒一份大概两分半钟，加上盛盘递给客人，差不多三分钟一份。效率不算高，但他不敢加快——每一份的火候和味道必须稳定，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底线。

排队的人里有游客也有本地人。一个意大利口音很重的中年男人吃完以后说："这个饭比我在罗马吃过的任何一家中餐馆都好。不，它比大多数意大利餐厅都好。"

一个日本女生吃完以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用日语小声嘀咕了一句："比我妈做的还好吃……"

林晨听不懂日语，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好评。

热狗大叔的生意受到了严重影响。他的摊位就在隔壁，以前中午时段总能卖出二三十根热狗，今天到现在一根都没卖出去——因为所有路过的人都被林晨这边的香气拐走了。

大叔抱着胳膊站在自己的推车后面，心情复杂。

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，别人生意好他不会嫉妒。但问题是，那个味道真的太香了。他从早上闻到现在，自己都快馋死了。

"喂，小兄弟。"

林晨抬头。

"给我也来一份。"大叔掏出钱包，"我倒要看看，十五欧的炒饭到底是什么味儿。"

林晨笑了一下，"好。"

他给大叔的这份特意多放了一点猪肉丁。不是讨好，是因为大叔是卖热狗的，应该更喜欢吃肉。

大叔接过去，站在原地吃了第一口。

他嚼了几下，停了。

"……怎么样？"林晨问。

大叔没回答。他把叉子放下来，揉了揉自己的鼻子。

"这个饭让我想起我奶奶了。"他闷闷地说，"她以前也用猪油炒饭，虽然做法完全不一样，但那个香味……那种感觉……"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拿起叉子继续吃。

"我收回早上说的话。你这个手艺，在马约尔广场没问题，在全马德里都没问题。"

林晨点了点头。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到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，第一批准备好的食材已经用掉了一半。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从七八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，甚至有人开始发牢骚："能不能快一点？我午休就一个小时！"

"没办法，一份一份炒，才能保证质量。"林晨一边翻锅一边说。

他额头上全是汗。马德里的太阳毫不留情地晒着，加上灶台的火，他感觉自己快被烤熟了。但他不能停。

下午两点左右，队伍终于短了一些。西班牙人有午睡的习惯，很多人吃完饭就散了。林晨趁这个空当喝了口水，擦了擦汗。

就在他弯腰收拾桌面的时候，一个脚步声从人群方向走过来。

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
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一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、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中文：

"林……晨？"

这个发音太独特了。

他全世界只听到过一个人这样叫他的名字——"晨"字的声调拐得特别厉害，像是在唱歌。

林晨的手停了。

他握着抹布的手微微收紧。

然后他慢慢直起身来，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。

阳光很刺眼。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
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站在餐车前面，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，背着一个帆布包。头发扎成一个马尾，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
她的眼睛是很浅的蓝色。

她正死死地盯着他看。

林晨脑子里轰了一下。